徐山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的确不知道这种校服是哪个学校的校服。

他甚至都不太确定这个年代的中学生，有没有校服。

至少在龙水是没有的。哪怕龙水最好的中学，也没有校服这一说，怎么也要等到九十年代的时候，才有校服出现。

可是这里不是龙水，而是这年代经济发达的东三省，省会城市。

说不定这年代在这里就有校服了呢。

吴江南眼睛一眯，看向那具尸体，然后直接报了一个名字：“启明中学，应该就是这附近的一所高中的校服。这启明中学是汽车厂底下专门生产车灯的一个分厂的子弟学校，他们有钱着呢，所以学生都穿校服。这校服好像是化纤的，这材质，杠杠的。”

曾几何时，化纤材料是压过纯棉材料一头的，毕竟那是当时的高科技的象征，当时人们身上穿着的确良衬衫的时候，都会抬头挺胸，别人也会高看你一眼。

想不到吴江南一眼就看出来这校服是什么学校的，倒是让徐山高看他一眼。

看来这个牛皮糖记者，还真有点东西。

“那你知道这启明中学周围，有什么小区吗？”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难道是这附近小区的人干的？”吴江南头一次担任神探的助手，他不自觉就把自己代入到华生的角色当中去了。

“没错，就是这附近小区的人干的，因为袭击人之后割走了她的舌头，又抛尸南湖，就说明两点，第一点，这个凶手拥有固定的住所，而且住所还不会被人打扰，第二就是凶手离得挺近，既要离启明中学近，又要离南湖近。有没有这样的小区呢？”

“有的，一共有两个小区符合条件，一个是启明小区，就是这启明厂的家属区，另一个是启明中学不远的一个叫教育小区的地方，这里住的都是一些知识分子。你觉得哪个更加有可能是凶手居住的地方？”

徐山回想了一下，脑海里一下子就跳出来一起发生在吉春的案件，好像当时凶案发生地点的正是启明中学，有一个大学毕业的知识分子，袭击杀害了两个女中学生，第一个就是抛尸水里，第二个却是分尸烹尸。而这起案件按理说应该是在两年之后发生的。

可是谁又能保证，之前那个抛尸在水里的女生，就是凶手杀害的第一个人呢？

我国的社会风气比起外国要好上不少，极少出现连环杀手之类的存在，但是少并不代表没有，至少徐山就知道有好些起，包括吉春市在九十年代发生的吃人案，三年连杀十数位女性并且吃掉她们的尸体的恶魔，也是吉春人。

所以徐山觉得，这个启明中学的女生，很有可能才是脑海里那起案件真正的第一个死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案子倒是好查了，因为他自己构建的记忆宫殿当中，就有关于这案件的一切线索资料。

凶手叫张泰明，是个大学毕业生，要知道这年代的大学毕业生，可跟后世扩招之后的大学毕业生完全是两回事。这年代不要说大学毕业生了，就算是高中生，都相当少见，被人叫做秀才。而考上大学的人，真是凤毛麟角，出来之后，指定能分配到好单位，只要不差事，混一两年，差不多就能当个科级干部，而且工龄直接从上大学开始算，出来之后领的钱都比别人多。

这个张泰明，原本就在某个事业单位工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十分想出国深造，一直在准备英语等级考试，估计是托福之类的，反正是出国要用的，可是他考了好几次都失败了，于是他就将这些归咎到启明中学的学生头上，第一次作案，就从学校诱骗出来一名女生，将她侮辱之后杀害。

后来一次作案，却是因为他的妻子考上了研究生，他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又再一次起了杀心，将一名女生诱骗出来之后，侮辱之后杀人烹尸，抛尸多处。

徐山对这个张泰明的印象比较深刻，因为这个家伙心理扭曲，通过杀人来释放压力，一旦有外界压力刺激，形成诱因，他就会出现杀人的念头。

而当时徐山就对于他第一次作案时候手段的残忍跟经验的老到表示怀疑，因为如果说资料之中所记的那真的是他第一次作案的话，这个张泰明除非是个天生的杀人狂，要不然不可能直接跃变。

现在来看，当初资料上缺失的一环，终于在这一世补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