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我跟这个叫何……何什么来着？”话刚说一半，庄文浩忽然语塞。
卢薇薇赶紧提醒：“何永亮。”
“对，这个叫何永亮的人，我只是见过他，我们在酒吧里认识的。”
“他这个人，为人热情，而且，对于音乐的理解，造诣很高。”
躺靠在自己的座椅上，庄文浩也是平复下心情，这才与两人侃侃而谈道：
“我记得，我认识他，应该是上个月吧？那时候我们都在一家酒吧消费，然后我玩得开心，给了一名服务生小费。”
“然后那名服务生，将这个叫何永亮的人，带到我面前，说这里有位先生想要认识我？”
“那后来呢？”见此情况，顾晨赶紧又问。
庄文浩叹息一声，也是笑孜孜道：“后来，我感觉奇怪，就上下打量了一
“我问他，兄弟，就是你要认识我？”
“他说没错，问我是不是音乐家协会庄副会长的公子？”
“我一听他提起我老爸，就感觉，他应该是做音乐的。”
“毕竟我爸的威名，在整个江南市的音乐圈，还是挺好用的。”
“我以为是我爸的学生，或者粉丝什么的？所以就主动承认了。”
“那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卢薇薇在说话的同时，也在对谈话做着记录。
庄文浩翘起二郎腿，也是回想着说：“我记得，当时我以为他对我爸感兴趣，想通过我，认识我家老爷子。”
“当然，情况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他告诉我，他的确是做音乐的，主要是做音乐的后期，调音什么的。”
“还告诉我说，他自己开了一家小工作室，如果我有需要修音调音的朋友，可以找他，价格从优。”
“如果是我自己去调音，那么他给我免费。”
“我一听，当时就笑出声，我告诉他，我虽然是音乐圈里的，但是，我不怎么玩音乐，但是在音乐圈人脉很广，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尤其是江南市的地界上，大部分主流的乐队，都认识我，见到我，都得给面子。”
深呼一口气，庄文浩双手搓了搓脸，好让自己的精神状态调整过来。
卢薇薇看到了这些小细节，也是好奇问道：“你昨晚几点睡觉？”
“就……凌晨三点多啊，怎么了？”庄文浩也是没精打采道。
“难怪。”闻言庄文浩说辞，卢薇薇也是哼笑出声：“难怪看你现在没精打采的样子，合着是昨天晚上，去哪里潇洒去了？”
“哈哈。”坐正身体，随手打开一瓶啤酒，咕嘟咕嘟的喝上两口，庄文浩这才郑重其事道：
“其实也没什么？你也知道，我爸是江南市音乐圈里的大佬，每天想通过我认识他的人，数不胜数。”
“所以啊，那些酒吧老板，还有一些KTV老板，跟我都很熟，每天我都有忙不完的应酬。”
想了想，庄文浩也是思考着说：“昨天晚上，也是一个朋友，说要介绍几个人给我认识。”
“我说谁呀？他说是音乐圈里的，唱歌比较有实力，想通过我，问问我家老爷子，后面的一场商业音乐演出，有没有可能拿到一个很好的名次。”
“他们是想通过你，跟你家老爷子打好招呼，好内定名次呢？”卢薇薇听说过胡哲金属乐队的遭遇。
尤其像庄文浩父亲这种人物，向来都比较容易被主办方请去做评委。
所以，跟评委打好关系，似乎是许多参赛选手的常规操作。
见卢薇薇说的如此明了，庄文浩也是尴尬一笑，赶紧澄清道：“女警同志，我想你是误会了。”
“他们找我，就是想认识一下我家老爷子。”
“然后音乐方面的技术问题，想专门找我家老爷子研究一下，帮他们改善改善。”
见顾晨和卢薇薇用犀利的眼神盯住自己时，庄文浩心里还是有些慌张的，赶紧又道：
“当然，这些都是合法的商业行为，我家老爷子帮他们参考他们的原创歌曲，提修改意见，那是技术指导，是要收费的。”
听到技术指导收费，顾晨和卢薇薇下意识的看向彼此，两人心里有数。
一般这种技术指导，其实很多都是打着指导的噱头，实际上，就是提前打点，好让这些人在后面的商业比赛中，能够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
所以名次能拿多少，得看指导费用交了多少。
顾晨和卢薇薇看破不说破。
于是卢薇薇赶紧又道：“你继续说下去。”
“唉。”庄文浩“唉”了一声，这才又道：
“我记得，昨天晚上，我被几个朋友叫去喝酒，反正主要就是说这些东西。”
“好吧。”顾晨很快打断了庄文浩的说辞，继续提醒：“你说一说何永亮的事情吧？”
“啊？”愣了一下，庄文浩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这才又道：
“哦哦，那好，何永亮对吧？这个人，其实也想跟我认识。”
“那你对他的评价如何？客观点说。”卢薇薇也是再三提醒。
庄文浩默默点头，也是继续回想：“他这个人，我跟他也算不上熟悉，总感觉神神秘秘的。”
“很难让人猜透他的心思，他说早就听说过我的大名，很想跟我认识一下，但是又一直没有机会。”
“那天他碰见我，说什么都要跟我喝上几杯，还主动叫了几瓶好酒。”
顿了顿，庄文浩又道：“你们或许不知道，我这个人呢，有时候就喜欢结交朋友，尤其是那种豪爽的朋友。”
“而且每天想认识我的人多了去了，我凭什么要认识你啊？就因为你身上有我感觉有意思的地方。”
“所以，我感觉，这个何永亮很会来事。”
“从他给我点的红酒就不难看出，这家伙，是想认识我，尤其想认识我家老爷子。”
“他是想利用我，让我当做引荐人，正好，我感觉他人也不怎么讨厌，也就勉强答应了。”
“毕竟，傻瓜都能看得出来，那天晚上的消费不低，而且，好像还不用我自己买单。”
“有个大冤种过来替你买单，我在那边各种消费，感觉也挺好的，所以，几杯酒下肚，我就告诉他何永亮，咱们现在就是朋友了。”
“你是不是对每个跟你搭讪的人都这么说？”也是听着庄文浩的一番说辞，顾晨也是冷静的问道。
庄文浩噗嗤一下笑出声道：“警察同志，看来你是懂我的。”
“毕竟，那个家伙要帮我买单，我何乐而不为呢？认识一个做音乐的朋友，也给我家老爷子，争取一些圈里的支持。”
“你要知道，我家老爷子，也就是最近几年，频繁去给一些主办方做评委，才慢慢的积累到一定的圈内名气。”
“之前，他一直都是在大学教书的，那有什么用？又不能出名，赚的还少。”
“可自从几个地产商的音乐比赛办的风生水起，我家老爷子客串做了一回评委，被大家所熟知后，之后但凡有这种类似的比赛，主办方首先都会想到我家老爷子。”
轻叹一声，庄文浩也是一脸得意道：“所以，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家老爷子一方面掌握了主办方的资源，一方面又掌握了许多社会音乐人的资源。”
“但凡一些主办方，要举办什么商业活动，都会联系我家老爷子，让他给安排一些靠谱的乐队和歌手。”
“就这样，久而久之，我家老爷子手里的资源越来越多，有时候，可以同时安排几支团队，去不同商业活动现场参加演出。”
“有时候，参演团队中午在这个场子，晚上可以去到下一个场子，这样大家都能赚到钱。”
“那你家老爷子，应该也赚了不少介绍费吧？”听庄文浩如此一说，卢薇薇感觉也是那么回事。
否则东湖宿营地的音乐节演出，凭什么交给庄文浩的老爹来安排？
不然胡哲的金属乐队，要想参加这个音乐节，还得找庄文浩。
很显然，没有他家老爷子点头，似乎这个商业演出就甭想了。
可见庄贺的影响力，几乎遍布整个江南市的音乐圈。
庄文浩倒是无所谓，慢条斯理道：“其实这也没什么？正常的商业行为。”
“这些音乐家协会的乐队，歌手，他们也要吃饭，但是他们没有这方面的资源。”
“或者说，要想参加大型商业演出，就必须通过音乐家协会的点头，这都已经成了规矩。”
“大家都在有限的规则内办事，合理合法，就是这样。”
摊开双手，庄文浩也是一脸淡然。
顾晨默默点头，调整好执法记录仪，这才又问庄文浩：“那你跟这个何永亮，那天都聊了些什么？”
“聊了些什么？”挠挠腮帮，短暂的思考。
庄文浩也是深呼一口重气，这才又道：“我记得，他那天好像什么都没提。”
“什么都没提？”听到庄文浩这样的回答，卢薇薇有些茫然，但很快又追问道：
“难道他请你喝酒，还高消费，就不图点什么？据我所知，他的经济条件，好像也不是很乐观啊。”
“哈哈，他的经济条件，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真心想交我这个朋友？”
“所以，那天他帮我买单，但是却又没要求什么？这让我感觉很意外。”
“毕竟，我也跟不少人喝酒吃饭过，他们都是有要求，明面上说，喝酒就是找我帮忙。”
“但是这个家伙有点意思，什么都不说，只管跟我喝酒消遣，而且我点了他几瓶名贵的红酒，弄得我都怪不好意思。”
“所以呢？”听到这里，卢薇薇也是颇感好奇。
庄文浩则是笑孜孜道：“所以最后，我实在没忍住，就在大家玩高兴后，离开那家酒吧时，我在厕所找到何永亮，我说，兄弟，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他说没有啊？就是想认识你这个朋友。”
“我说你别装了，你是不是想认识我家老爷子？我用手指指着他，问他是不是？”
“那他怎么说？”听到这里，顾晨也是赶紧追问。
庄文浩忽然噗嗤一下笑出声道：“哈哈，他其实也就是这个想法，只是想让自己表现的与众不同罢了。”
“其实目的都是一样，我跟很多人吃饭喝酒，对他们太了解了。”
“所以，我指着何永亮的胸口说，兄弟，别跟我装，我说我看你这个人还有点意思，但凡有我帮的上忙的地方，只管开口。”
“那他后来跟你提条件了？”卢薇薇也是好奇问道。
庄文浩摇摇手指：“不，他没有跟我提什么？就是问了我一些相关的问题，都是音乐相关的。”
“也从我这里得知，东湖音乐节，参加演出的歌手和乐队成员，都得通过我家老爷子拍板才能决定。”
“我等于是告诉他，如果他也想参加东湖音乐节，那么，通过我是没有问题的，我只要跟老爷子打个招呼，他想上去演出，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所以，何永亮是想自己参加演出？”顾晨皱了皱眉，又道：
“可他是调音师，他并不是专业歌手。”
“没错。”喝上一口啤酒，庄文浩也是笑孜孜道：
“他压根就不是什么专业歌手，就是个调音师，所以，我也感觉很奇怪。”
“但是我清楚，他是想通过我，让他认识的那些歌手啊乐队啊什么的，能有演出的机会。”
“而且他再三向我确认，是不是我这边点头，就一定有演出的机会？”
“我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庄文浩？我告诉他，在江南市的地界上，你想参加演出，报我的名号好使。”
“只要我打声招呼，许多商演那都不是事。”
话音落下，庄文浩似乎又意识到，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过嚣张？
于是又赶紧放低语调，柔和着说道：“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吧？因为很多商业演出的主办方，跟我都认识。”
“有我这层关系，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所以这才是他想认识我的原因。”
轻叹一声，庄文浩也是一脸疑惑：“可奇怪的是，之后的几天里，他又请我喝酒吃饭，但是从来没让我帮忙。”
“我就很纳闷了，这家伙难道真的不图啥？难道他不想赚钱？”
“真的假的？”听到庄文浩的这番说辞，卢薇薇也感觉不可思议。
要知道，何永亮现在租住在富德小区，还把他的个人工作室设在小区的套房里。
可见何永亮的经济条件并不好，但尽管如此，他却依然在庄文浩这里各种花钱。
或者说，这更像是一种长线投资，至少顾晨和卢薇薇认为，何永亮总有一天能够用得上庄文浩。
但是，这跟失踪的胡哲有什么关系？顾晨和卢薇薇认为，大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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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