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愣了一下，刚准备细究，就见空月大师换了一副笑脸，那和善的样子，就像是她刚才看到的凝重只是假象。

“大师，可是我身上有何不妥？”

姜月主动问道，笑容谦恭。

主持又唱了一声佛号，这才开口。

“姜小姐乃天选之人，受尽磨难而来，是以与常人不同。”

姜月心中一惊，猛的抬头，就对上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强忍住心中的震撼，姜月努力保持着微笑。

“大师在说什么，信女怎么听不懂？”

“无妨，天命如此，你重来一次，只因执念太深，执念易入魔，若想固守本心，须得广结善缘，然施主身上怨气太重，只怕不利于修心。”

空月大师说的已然直白，姜月若是再装听不懂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只能抿唇淡然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没理由我被人欺负了，还要忍气吞声。”

“因果有数，命运天为，恶人自有天收，施主一味的用别人的错误困住了自己，对自身岂不是也是一种折磨？”

空月大师依旧是悲天悯人的菩萨像，姜月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空月大师也没有咄咄逼人，慈眉善目的脸上情绪没有一丝变化。

“阿弥陀佛，女施主应当一心向善，方乃正道。”

说完这句话，主持便带着小沙弥离开了，姜月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一心向善？

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难？

前世她又何曾做过一件恶事，可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现在她手刃仇人，有什么不对？

姜月心中存着一个执念，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好看。

然而就这么晃神的瞬间，主持已经走远了。

姜月收拢了一下神情，正准备回大殿，就看见一道人影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看见姜月，那人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惊喜，连忙凑过来拉住她的手。

“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的丫鬟找不到你，都快要急死了。”

轻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姜月抬头，就看见陆雨柔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旁边还站着神色委屈的叶子。

姜月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只顾着跟着流蝶走，竟然忘记了叶子，面上染过一抹愧疚。

“着实是我思虑不周，让你担心了。”

叶子原本也只是着急，这会儿见自家小姐无恙，自然也不会怪罪。

当下摇了摇头，缓和了神色：“小姐无事便好。”

陆雨柔见她神色有些不对，也没有继续追问她去了哪里，而是关切的提议。

“听说寺里的斋饭不错，刚好我们也逛累了，要不然去休息一下，用些斋饭吧。”

陆雨柔装作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眼睛里面却写着体贴。

姜月如此聪慧，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的迁就，心中一暖，顺着她的意思说道。

“好啊，刚好我也觉得有些饿了呢。”

两个人相视一笑，便各自带着丫鬟去了斋堂。

此刻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间，斋堂里面做满了有序的僧人，他们面不斜视，脸上都写满了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