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脱口而出，“我这是犬！”旁边那人见赵信不相信，就解释道，“这个老头已经在南市卖了几天的狗了，但是他死犟死犟的，就是不肯轻易卖出去，要是遇到穿着打扮一般的人，这老头说话也不怕得罪人，直说别人养不起，要是遇到看着有钱的人，又会问东问西，有钱人哪里愿意和他瞎折腾，所以，半个月了，还在这里卖小狗呢。”

哟，这话里有故事啊，就是不知道是编的，还是真实的。

赵信也愿意听个乐呵，反正不花钱。还别说，三只小狗看着特别机灵，它们在老头的抚摸下，很是享受，可赵信一旦上手，三只小狗露出奶牙，低声呜呜，赵信越看越有趣。

在赵信挑弄小狗时，旁边那个卖小猫的也给赵信讲起了故事。老头住在明义坊那边，那里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荒凉的，甚至有大片农田，再往外走就是皇家园林。

由此，那里的庄稼经常受到小动物的祸害，这三只小狗的狗娘，本就是河北细犬，善于在田地里捉耗子，咬兔子，据他说，这小狗的狗爹还是皇室园林里猎犬的后代。

狗种优良，可也面对一个难题，那就是这些小狗满月之后就开始吃肉了，一旦营养跟不上，用老头的话说，那就会长残，可是这春日里哪里有那么多的兔子和老鼠给它们吃，买肉吃？那更加不可能了，人还没有这么好的生活呢，哪里轮的上狗？

难题摆在面前，老头养不活狗，只能送人，可是他的邻居们，也养不活呀，只能拿出来卖。

“不对呀，你可别听我说一口夹着方言的官话，你就糊弄我啊！”赵信马上反驳，“明义坊可是靠近西市的，把小狗带去西市贩卖，不是更方便吗？为啥跑这么远的路，到南市来卖？”

“我还以为你觉得啥不对呢。”旁边的中年人说道，“西市的人买狗去做啥？看家护院？随便一条狗就行了，关键还不挑食，哪里会花大价钱来买这种吃肉的狗？”

得，意思就是西市的人穷呗。

“那为啥这么多天还卖不出去？”老头也许沉浸在养不活狗的哀伤中，赵信只能和中年人交谈。

“嗨，其实是可以卖出去的，还是刚才那话，遇到有钱的主，老头担心人家不会善待小狗，就死犟着不卖，遇到没多少钱的人，又担心人家买回去养不活，最后进了别人的肚子，所以才耽搁了这半个月。”

赵信转头看向钱多多，钱多多轻轻说道，“讲的话没有撒谎。”

钱多多这一份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然后赵信说到，他可以买下这三只小狗，那样家里有了它们，也会增添很多欢乐。

“你有钱吗？”

“养过犬吗？”

“能接受犬隔上一段时间就吃肉吗？”

...

好几个问题问出来，赵信真诚地一一作答，墨迹了老半天，最终老头死咬着十两银子一条小狗。

最后两人成交。

老头依依不舍地说道，“年轻人，十两银子一条，你不会吃亏的。”

吃不吃亏，赵信已经不想那么多，谁让这小狗越逗弄越喜欢呢？

赵正祥抱着框子，几人继续逛街，没想到洛阳城居然有买卖奴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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